出了太祖殿,赵文奇一路穿行于宋城各条街道,听到有打斗声,就小心翼翼的靠近,确定不是班濯与胡一飞,立即悄无声息的离开,再转向其它方向。

    卓未央于石塔获救后,就对赵文奇进行调教。康氏的阴阳造化功有些不可弥补的缺陷,修炼后风险太大。他所修的功法潜力有限,便把《葵阳心经》传给了赵文奇。

    虽然这门功法才推演到后天十一层,便毕竟脱胎于阴阳造化功,融入这门神功的一丝阴阳意境,潜力非凡。给他两三年时间,必能令《葵阳心经》升华至先天化境。

    卓未央野心极大,甚至想凭借《葵阳心经》突然先天桎梏,凝聚阴神,成就宗师之境。

    有了他的言传身教,赵文奇修练速度极快,在受擒遭到关押的这段时间里,心无旁骛的修练《葵阳心经》,又机缘得到曾被囚于同一牢房的康氏先辈遗传的《阴月剑法》,实力进步飞快,修为已达到后天三层。

    《葵阳心经》退阴还阳,修炼前期,先要凝聚体内少阴之气,而后令少阴之气行走阳脉,最终退阴还阳,炼成一道葵阳真气。

    只是以男子阳刚之躺凝聚少阴之气,难免被一丝阴柔之气沾染了,出现一些异常不到的症状。世间功法万千,多的是能把人修炼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旁门左道之法。

    《葵阳心经》能够令人有望达到先天,甚至宗师之境,已是旁门左道中的绝顶功法了。

    赵文奇被擒之后,机缘天降,得了康氏先祖参悟出的《阴月剑法》,这门剑法与《葵阳心经》正好相反,修行时要逆阳反阴,修为晋入后天十一层后,即可筑就少阴之基,借少阴之道成就先天。

    同时修炼《葵阳心经》与《阴月剑法》的赵文奇,体内发了奇妙的变化,竟让他无意中触摸到一丝阴阳平衡的道理,由此受益非凡。

    以葵阳心法推动《阴月剑法》,更加诡异,邪气凌然,威力至少增强数倍,这就是赵文奇不把后天三层高手放在眼里的底气所在。

    此刻的宋城大战惨烈,几百上千的高手相互拼杀,尤其是先天高手引动天地之气,加之天寒地冻,空气潮冷,一层薄薄白雾把宋城完全笼罩起来。

    白雾浓密,在宋城上空受劲气绞动,不断翻滚汇聚起一起,使的夜晚的温度越发低了。

    气温降低,加之宋城处于怀仁峰之后,藏风窝气,天地间的阴气显的越发浓郁之极,普通人一旦来此,必遭受阴气侵袭,体弱者不需三五日就被消磨了气血,死于非命。身体强壮点也要大病三个月,痊愈后也会留下病根,导致身体虚弱不堪。

    潜行于宋城,瘟道人都能感觉到一丝丝的阴气,绵绵不绝的阴气向他侵袭而来,从他的皮肤毛孔中钻入体内,施放出极冻之意,要把由里而外的冻结。

    瘟道人不得不运起真气来抵抗阴气的侵袭,自被卓未央一掌击伤,他的内伤始终不见转好,修为已经跌落至后天四层,稍有差错,就会再次跌到三层。

    以他勉强达到后天四层的真气,根本不足以抵抗阴气的侵袭,整个人被冻的脸色青紫一片,本就略显驼背的他已经缩成一团,远远看过来,就像一个圆球。

    “特玛德,这鬼地方太邪门了,怎么越来越冷,都快把人冻死了。的小崽子,若是落在老子手里,不让你吃够十八般苦头,难除我心头恶气。”

    瘟道人嘴里咒骂着,从一条小巷中鬼鬼崇崇的探出半个身体,突然心中生出一丝警觉,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一番,猛的又把身体缩回去。同时低声厉喝:“谁在外面,给老子出来!”

    他刚到巷口,四周一片寂静。嘲冷阴寒的夜风从街道吹过,吹动笼罩在城中的白雾不断翻腾,变化成各种形状,好似白色的怪兽,发出唔咽的声音,叫人浑身一冷。

    “沙沙沙……”

    瘟道人听到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看到一道身影从白雾中走出,在巷口停了下来后,死死要着他。

    这人脸色苍白,双眼中浓郁的血丝凝成一道血线,阴森冷漠的目光中透着仇恨怨毒之色,死死盯着瘟道人。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四处寻找胡一飞与班濯的赵文奇,他眼中的血线也并非由血丝凝聚产生,而是吞噬人血后魔性外显的特征。

    胡一飞与班濯没找到,竟然遇到了瘟道人,面对这个灭门凶手,想起被此人要挟受到的折磨,赵文奇心底郁积的怨愤之气猛然爆发,整个人都被一股阴气环绕着,好似置身鬼域的厉鬼,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瘟道人。

    瘟道人打量着眼前之人,见他腰系长剑,一身麻布长衫,身形消瘦,但依然有些熟悉感,再细细打量一番,终于确定正是自临安城后失踪的康氏余孽赵文奇。瘟道人眼中突然暴射出一团冷光,阴狠恶毒的叫道:“是你这个小畜生,真是踏破天险无觅处,得到全不费工夫。这次撞到老子手里,只能怪你命不好!快把阴阳造功交出来,不然老子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
    话刚出口,呛啷一声,已经拨出长剑,瘟道人身子虽矮,剑刃却长,长剑在他身前一晃,剑光深深如水,只这一拨剑,气势便大是不凡。

    不等赵文奇反应过来,他手中长剑朝前一刺,剑光如腾蛇行空,正是他仗以成名的曲蛇剑法,剑法诡异,发出咝咝的破空声,活似一条毒蛇扑向赵文奇,出手之迅捷,令赵文奇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剑光刺来,眼见就要把他开膛剖肚,赵文奇身形倏忽而退,目中血线扩散,双眼被一层血光笼罩,阴狠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瘟道人吕岳,厉声说道:“老贼,,你觊觎阴阳造化功,灭我康氏一门十几口,今日我就要向你讨回这笔血债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赵文奇蓦地疾冲上前,动如脱兔,一瞬之间与瘟道人相距不到一尺。

    “呛!”一抹森寒的剑光突然飞出,招式比瘟道人的曲蛇剑法更加诡异数倍,一缕妖异的气息由剑尖透出,速度更是快的难以形容。

    他这么一冲,不顾自身安危,直接刺向瘟道人的心口。

    瘟道人的长剑突然在半空中折出一道弯孤,巧之又巧的绕过赵文奇的长剑,再次刺向他的胸前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