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铮话音刚落,一声惨叫入耳,就见卓未央一掌印在黑衣首领胸中,澎湃的掌劲击中黑衣首领,瞬间震断他的心脉,黑衣首领只来的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化作尸体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卓未央凌空一爪把此人的尸体吸入掌中,以化血功抽出对方的精血,直接吞噬入体。

    “这些武士此伏击你我二人之前,必然清过场,短其内不会有人过来。我欲炼化此人的精血,一举突破后天十层。”

    听到卓未央的话,陈铮点了点头,没有反对,直接盘坐在附近一块大青石上面,闭目恢复真气,等待卓未央练化精血。

    功行数周天,真气完全恢复,陈铮见满地尸体,想着把这些人就地埋葬,令其入土入安,免的被野兽吞吃。还未行动,突然听到林内传来一阵脚步声,扭头看向正在炼化精血的卓未央,正在冲击后天十层臻入忘我之境,对外界似乎毫无感觉。

    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陈铮不由一声清喝:“谁在林中?”

    声音传入林中,随之一道森然之声隔空传来:“小友好俊的身手,只是出手太狠辣了一些,不知是何方高人门下?”

    此人隔着十几丈,却把声音缓缓送进自己耳朵,陈铮脸色不由大变,心神微一凛,暗道:“传音入密,好厉害的修为,绝对是个高手。”

    此人只觉他出手狠辣,定是没有见到他与卓未央吞食人血的场面,心中略安。林中之人武功高强,若非主动暴露,陈铮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此刻,不知此人是敌是友,他脸上不动声色,暗中提聚真气,万分戒备,缓声说道:“不知哪位前辈大驾光临,晚辈陈铮,江湖一个无名小卒!

    至于前辈所言出手狠辣,晚辈不敢苟同。”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林中人发出一声叹息,已从林中走出。

    这是一位素衣道袍的老者,出了林中,看着满地死尸,面露不忍之色。

    陈铮丝毫感应不到此道修为,知是一位远超自己的前辈高人,便做足了姿态,拱手作揖道:“不知前辈如何称呼?”

    老道也不抬头,语气透出一股悲凉之意,似对满地死者惋惜不已,道:“老道观云,真武道宫一具守尸鬼而已。”

    再次打量着满地尸体,观云老道重重了叹了口气:“赵氏果然是气数将尽,数数竖敌,导致界内界外群起而攻之,可怜苍生何顾,造下先边杀戳。赵太祖一代天骄,落得个血脉传承断绝,可悲可怜!”

    老道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,啰哩啰嗦的说了一大难没有营养的话,听的陈铮不住的翻着白眼。

    观云老道见之也不生气,反倒对着陈铮微微一笑,语气和蔼的劝说道:“魔道好杀而不贪杀,心坠无间不做无间鬼,方有成道之望。小友的手段显的酷烈了些,要谨记得饶人处且饶人,魔性也收敛些才好。”

    老道的话看惟指责,实则别有一番玄妙,陈铮隐隐听出他的指点之意,连忙拱手行礼道:“原来真武道宫的前辈,前辈金玉良言,陈铮谨记在心。前辈不在真武道宫清修,难道也是为了阴阳造化功而来?”

    怨不得他这么问,这位观云老道说话云里雾里,玄机暗藏,修为更是深不可测,一副如云高妙的得道高人气派,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
    心中不自觉与碧月道姑相比较,得出的结论令他绝望无比,老道士境界高深,气质超然,尤甚碧月数筹,两人相斗,恐怕碧月撑不了几招就被打的落花流水。

    “真武道宫何时出了这么一位绝世高手?不是说太祖洞天中无法突破先天桎梏吗?这个老道士的境界明显超出先天之境不知多少里,简直就是太祖洞天的一个BUG,堪称扫地僧般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陈铮在心里暗暗叫苦,也不知这老道如可对待自己,眼神不住的撇向卓未央。“我从真武道宫一路行来,路过靖王镇,遇到素心观的碧月道友,听说了小友身怀阴阳造化功,心生贪念,想借机一观,不知小友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老道士一副好商量的态度,似乎陈铮不给他看也没什么大不了,可陈铮哪敢拒绝,暗中却鄙视道:“我哪敢有什么意见,谁知道拒绝后,惹得你不快,会不会一掌拍死我。”

    心里这样想着,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,又是躬身又是作揖,恭顺无比,把阴阳造化功一字不拉的背诵出来。

    观云老道听的不断点头,时而面露恍然之色,数千字的功法口诀背诵完毕,陈铮已是满头大汗,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一代天骄,一门功法穷尽阴阳造化之玄机。”老道闭目体悟着阴阳造化功的玄妙,陈铮站在他跟前,连个小动作都不敢做,低眉顺眼之极。

    良久,观云老道睁开双睛,一双明净清澈的眼中倒映着蓝天白云,双眸如一汪清水汇聚的深潭,清澈见底,却又幽幽不可测度。

    “前辈可还满意?”

    陈铮把孙子一装到底,露出极度的谄媚之色问道,表现的毫无底线。

    观云老道见之,莞尔一笑,毫不在意。他的修为受太祖洞天限制,止步于先天巅峰之境,但境界之高,非先天化境可比。超过一甲子的阅历,吃过的盐比陈铮走的路都多,早就看出陈铮心口不一,对他的忌惮。

    “老道非是仗势欺人之辈,更不可能欺负你一个小辈。”

    好似能看穿陈铮心中所想,不等他吐槽,就以言语堵住了陈铮心中之念,掏出一册手抄本扔了过来,说道:“不白要你的功法,这本紫气东来心法,虽非世间一流功法,但镇压驱魔另有一番功效,就当做你的报酬了,希望小友不要外传。”

    “紫气东来心法?”

    陈铮吓的差点把到手的册子扔掉,不可置信的看着观云老道,咽了一口口水,道:“这可是真武道宫的镇派心法,您不考虑考虑?”

    老道太大方了,好似派发武功秘芨的“老爷爷”,见人就扔一本绝世功法,太让人难以置信了。

    “呵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观云老道脸上似笑非笑的盯着陈铮,把陈铮弄了一个大红脸,施施然收起秘芨。

    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!”

    老道士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诗句,飘然而去。

    陈铮看着渐行渐远的观云老道,脸上表情丰富的能开杂酱铺了,一会儿皱眉沉思,一会激动惊喜。

    他确实想过要谋取真武道宫的紫气东来心法,但绝对没想到,会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