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铮一招“血洗天下”使的痛快之极,吕岳却憋屈无比,对方的真气阴邪森寒,侵入体内令他的血液都要凝结了,身体都变的僵直,不复刚才灵活。

    这股真气阴毒之极,一旦入体,就不断消融腐蚀自己的血肉精气。吕岳心中大惊,以真气的邪性,短时间他还能抗的住,一旦时间过长,必然落于下风。

    如此邪门妖异的真气,他还是首次见到,更让他心惊的还是对方的刀法,凶悍如魔,带有一股噬血之意。

    陈铮的刀法中蕴含着一缕无坚不催的刀势,让他不敢轻拭其锋。

    两方交手几十招,不分胜负,直到陈铮使出了血洗天下这一绝招,才隐隐占了上风。鬼影无踪突然化出十几道幻影,如虚如幻,让人辩不出真假,十几道影子把吕岳团团围住,刀光四起,劲气呼呼。

    噗!

    突然又有一道血光升腾而起,于十几道幻影中突袭而来,直接在吕岳胸前划出一道血口,吕岳反应也快,迅速弯腰突背,后背好似装着一口泉眼,猛的喷出数道黄水,恶臭的腥气扑鼻,陈铮的头脑突然传来一股晕之感。

    “小心有毒!”

    常晓静见状,急忙大叫着提醒道,只觉眼前一花,已被中年女冠伸手把常晓静拉到背后,躲开了四溅的毒液。

    毒液飞来,陈铮挥手一刀在身前布下层层刀网,真气外泄护住全身,正欲施出鬼影无踪身法,躲避毒液,耳中传来吕岳阴狠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今日之辱,吕某来日必报!”声音未落,吕岳已经逃的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陈铮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,移形换位,身体连闪数次,躲开喷来的毒液,面色阴郁的看向吕岳逃走的方向。

    绝招尽出,依然没有拿下这个死麻子,而且还把自己暴露了,陈铮心中怒火汹汹,恨不得把吕岳碎尸万段。

    “好厉害的刀法,简直不是人间刀法。”

    小乞丐眼见瘟道人吕岳被打跑,心中突的升起一股复杂难明白感觉,刚才那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,确能与当世一流高手交手而不败。

    一众江湖高手看着陈铮凝神不动,心思百转,最近江湖可不平静。如今出了陈铮这么一个如魔似鬼的高手,也不知是福是祸。

    “不知这人从哪学来的阴邪武功,若真是界外邪魔,麻烦可就大了!”

    小小年纪,修为就达到了后天五层,可想而知界外邪魔中的高手又是何等实力。许多人想到这里,心胆俱寒,暗中生出退缩之意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江湖不好混了,我要找个地方躲起来,免的被殃及池鱼。”

    陈铮收刀归鞘,正准备离开,小乞丐突然冲到他跟前,扑嗵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悲泣道:“求大侠收我为徒,教我绝世武功,赵文奇甘为牛马!”

    嘭嘭嘭……

    赵文奇不断磕着头,哀求陈铮。边磕边向陈铮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,希望能够打动陈铮。

    “这人好可怜啊!”

    听着赵文奇悲泣的声音,常晓静面露同情,眼睛红红的看着师傅说道。

    “哎,造化弄人!”

    中年女冠不为所动,低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小乞丐的骤逢大难,实在叫人同情,康王一脉有大功于赵宋,没想到落到如此地步,差点连最后一丝血脉都消亡。”中年女冠身边的老道姑颇为同情的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可同情的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康王一脉已然衰落,死抱着自家传承不放,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。只是连累一位先天高手因此殒落,死的太不值了。”

    中年女冠“哼”了一声,语气冷漠的说道:“他受康王一脉供奉,身为护道人,自然要与康氏共存亡。”

    当年大离崛起,覆灭宋庭,康王于南方举兵,建立南宋,因护国有功,被太祖赐于《阴阳造化功》。三十年后,大离攻灭南宋,太祖与强敌大战,力战而亡。

    由此,康王一脉渐渐衰落,直到今日被瘟道人灭门。

    赵宋太祖以武立国,又晋升为洞天境,传下两大神功,《阴阳造化功》为其一,有逆乱阴阳之玄妙,直指天人大道。

    康王一脉衰落后,这门神功一直受人觊觎,只是慑于康王一脉的护道人乃是先天高手,苟延残喘至今。没想到太祖洞天出世,界外高手纷涌而入,康王一脉的护道人被重创,被瘟道人乘机灭门。

    阖府上下,只余赵文奇一人独活,若非瘟道人想从他口中得到《阴阳造化功》的消息,康王一脉恐怕要死绝了。

    “瘟道人灭我满门,此仇不共戴天。更可恨赵氏宗室,眼睁睁看我康低遭难,不施援手。恳求大侠收我为徒,赵文奇自做牛马,为奴为仆!”

    赵文奇不断哀求磕头,磕的满脸血污,陈铮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这才开口,声音低沉的说道:“你果真要拜我为师?”

    看到陈铮态度软化,事有转机,赵文奇满是惊喜的叫道:“弟子诚心拜师,只求师父慈悲,收我为徒!”

    “入我门下,你要斩断与赵宋一脉的联系,你愿意?”

    “康氏已亡,弟子就是一位小乞丐,若有幸入得师父门下,定然忠心伺奉,绝不敢有弍心。”

    陈铮看着他衣服破烂,脸上黑污混着鲜血,已经看不出人的样子。和声又问道:“我可是人人喊杀的大魔头。你不后悔?”

    赵文奇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,一副绝决之色,道:“弟子一片赤诚之心,绝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陈铮盯着赵文奇的目光中露出一丝“可怜”之色,赵文奇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拜师习武,为父母报仇,根本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赵文奇还不知道,以陈铮后天五层的修为,他若敢私自授徒,就等着黄泉魔宗的追杀吧。因此,陈铮方才的一番作态,明显就是忽悠傻小子呢。

    他本想杜撰一个莫许有的门派,做为马甲,把赵文奇忽悠瘸了,甘心为自己卖命,顺便再做一番实验。

    没想到,正要取名字时,陈铮的精神猛的一震,恍惚之间于冥冥之中感应到一丝意志威压而来,令他脸色大变,赶紧收回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这一番变化无人察觉,陈铮脸上不露神色说道:“收你为徒不太可能,你可以入我府中,一样可以修炼。”

    听到陈铮拒绝收,赵文奇一阵失望。不过,他也是个心思灵敏之人,听到陈铮话中留有余地,连忙磕着头道:“多谢师父收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