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头,你残杀陆大侠,吞食人血,毫无人性,天下人无不杀你而后快。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,孙正义今日除魔卫道,诛杀魔头,为陆大侠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一位小十六七岁的少女突然冲出来,朝着孙正义大喊道。

    “秀丽回去!”

    血魔毫无人性,唯恐孙秀丽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来,一位弟子迅速将其拉到了身边,又示意院中一群人退至墙角。

    孙正义斩马刀横置胸前,眼中泛过一抹冷意,眼前魔头竟能杀死陆大侠,实力之强,恐怕要超出他一筹。不过他毫无惧意。院中诸弟子,修为最弱都也有后天一层,几十号人堆都能把他堆死。

    再者,陈铮看上去只与自己女儿差不多大,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,实力又能高到哪里去。陆大侠被杀,定是魔头施了诡计。

    魔道贼子行事不择手段,正道人士往往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孙正义越发信心十足,“魔头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。这里虽不是龙潭虎穴,但也有天罗地网。今日,孙正义斩妖除魔,你的死期到了!”孙正义斩马大刀一指,一股骇人的气机锁定陈铮,狞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赖蛤摸打哈欠,好大的口气。你这种货色也能代表天下正道了?”陈铮一声嗤笑,泣血刀猛的划出一道淡淡血光,“废话少说,今日这里鸡犬不留!”

    陈铮目中顿时血光盈盈,孙正义注意到这一异状,心头猛然一惊,升起一股不详的念头,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。

    魔头果然凶恶,只看他眼中血光一片,就让人心生惧意。

    对方一个眼神就把自己吓到了,孙正义脸上露出羞怒之色,一声虎吼,手中斩马大刀朝陈铮杀来。

    孙正义后天五层的修为,兼之身体壮硕,天生神力,手中一口斩马刀使出来,举重若轻,刚柔并济,不愧是青云宗门下。

    刀身所过,一股劲风随之而袭卷而来,化为数十道乌光罩向陈铮。

    呛啷!

    斩马刀袭来,泣血刀适时飞出,一抹淡色血光乍然而现,凌空一划,血光便崩裂了乌光。陈铮刀走如蛇,如入无间,孙正义的修为虽然高他一层,但实际战斗力连他一半都不如,又心存轻视之心,焉有不败之理。

    泣血刀飞过,孙正义只觉眼前血色光芒一闪而逝,随之仰天大吼一声,就听见咔嚓一声,头骨碎裂开来,一缕淡淡的刀痕上流出缕缕鲜血。

    斩马大刀“当啷”落地,发出一声颤音。

    陈铮一掌按在孙正义的头顶伤痕上,默运化血功,一道血线由孙正义头颅伤**出,在陈铮手掌凝聚成一团血团。腥红晶莹,如一团血色之玉。

    陈铮张嘴一吸,血团入腹。

    精血被抽,孙正义全身瞬间变的干枯无比,只剩皮包骨头,死的不能再死。

    眼前惊骇一幕,全场惊震!突然一声悲泣,一道人影冲出来:“爹!魔头还我爹爹命来……”

    孙秀丽一声尖叫,如杜鹃啼血,冲破师兄的拦截朝孙正义冲过来。

    “师妹退回来!”

    “魔头杀了孙师父,咱们跟他拼了!”

    陈铮眼中血光一凛,泣血刀化为一道血光罩向众人,鬼影无踪使出,只看见一道青色影子在人群人左冲右突,片刻后,青影化为一人。

    再看院中,十几人躺在地上,喉咙一道血线,彻底没有声息。

    “嘿嘿嘿,你们这些小喽啰,杀起来忒没劲,今天饶你们一命!”

    说罢,陈铮收刀归鞘,迈步走出院门。

    “爹爹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场杀戳来的快,结束的也快,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,平日一起玩笑打闹的师兄弟们就死了一大半。剩下的吓的面如土色,双股战战。眼睁睁看着陈铮离开,依然不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突然,一道声嘶力竭的尖叫响起,众人精神一震,看到孙秀爬在孙正义身上泣嚎惨哭。

    自血魔残杀扬威武馆陆大侠后,第二天中午,又血洗了青云宗在红沙镇的庄院。庄主孙正义与十几名弟子被杀,尤其孙正义在众弟子面前被血魔以魔法抽出精血吞食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孙正义被血魔斩杀吞血的事情由红沙镇传入蓟城。

    第二天,玄天剑宗七名外门弟子被杀,全身干枯,怀疑是被血魔吞噬了血液。

    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

    一连半个月,血魔肆虐幽州七郡,数十人惨死,被吸干全身血液,幽州顿时陷入血魔魔威之下,武林中人人自危,闻血魔之名色变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中午!

    幽酀交界青阳岗,陈铮盘膝一块花岗岩石上,泣血刀平放于双膝,目光垂下,如山不动,脑海里不断的演练着化血刀法。

    这门刀法,陈铮每练一次进步一分,进境之快让人瞠目结舌,若被雪山老人看见,绝对会大吃一惊,这门刀法在陈铮手中已然得到进一步升华。

    刀法演练之中,白骨真气凝于刀身,顿时引起了一道道颤音。一缕刀势显化,隐隐间敛而不发,显现出陈铮对刀势的领悟大有进步。

    日头偏西,陈铮起身翻越青阳岗,进入酀州地界。渔阳候封地在酀州渔阳县,与幽州只隔一座青阳岗山。

    随着渔阳候被灭满门,渔阳县城一直处于戒严之中,城门口有厢兵把守,严密搜查一切可疑之人,凡作奸犯科者,先在关入大牢内,直到有人来保释才准出去。一时之间,渔阳县治安大善,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,迎来四方商客的称赞,也算是意外之喜了。

    未确定渔阳候世子生死前,渔阳候府不准有人搬入。陈老候爷这一系嫡亲皆被疾风盗灭杀,许多陈家旁系看到机会,纷纷拉关系托人脉,上下奔走,希望继承渔阳候爵位。即使短期无法继承爵位,搬进去享受几天荣华富贵也好啊。

    可惜,没有渔阳候印玺以及御赐玉牌,县衙禁止任何人搬入候府。想要继承渔阳候爵位,印玺,玉牌,宗人宗信物令牌缺一不可。这些都随着渔阳候世子一同失踪,陈氏旁系急的天天骂娘。

    这些人确不知,他们若求不得的东西,已被别人得到,还准备来个狸猫换太子,继承渔阳候位。

    陈铮进入渔阳县,找到渔阳候府所在,远远看到候府门口站着十几名厢兵。候府大门紧闭,上面贴了封条。这里上演了一场灭门参案,人们都不敢在此经过,都说候府内夜夜都有冤魂泣哭,整条街道显的清冷无比。

    “当初我在密林中听到黑衣武士的话,渔阳候世子是被陈管家出卖,才暴露了身份。这位陈管家会不会还在渔阳县?”

    谋取渔阳候之位前,必须先干掉这位陈管家,以防身份败露。陈铮发愁的是,到哪儿去找这位陈管家。

    毫无头绪之下,陈铮只得先寻家客栈住下。晚上,他正盘坐在床榻上演练刀法,突然一道衣袂破空声从窗前掠过,一团黑影击向陈铮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陈铮反应极速,五指成爪,运使鬼爪手接住黑影,竟然一团纸。展开纸团看到上面三个字,字迹刚劲有力,曲折之处暗藏锋芒,上面只写了三个字:

    “候府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