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幽州。

    州群府蓟城第一楼,鑫源斋楼上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惊堂木重重的拍在堂前一张方桌上,一须发斑白,满脸风霜的老者口沫四溅,“话说这江湖滚滚千重浪,一代新人胜旧人,列位可知,方今天下,江湖之中,年青一辈里,以谁的风头最盛,以谁的武功最高?”

    “这还用说吗?当今天下年轻一辈武功最高者莫过于一剑双刀,三英四奇,位列大离皇朝十大年青高手,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走江湖的谁不知道。汪老秀才还是给大家伙说点新鲜的吧!”

    堂下,一众食客内当即就有人打断他,众众纷纷跟着起混。

    “嘿嘿!”

    说书讲古的是一位满头灰白发的老者,对于众人起混,毫不在意,反而抱拳道:“这位大爷说得极是,不过消息却不甚灵通啊,一剑双刀,三英四奇,大离十大高手鼎足而立倒也是事实,可惜已经是旧黄历了!”

    “咦!什么意思?”有人饶有兴趣道。

    所有人被这老者勾起好奇心,一剑双刀,三英四奇在江湖扬名立万至少六七年了,如今终于有人要取而代之了吗?

    这些高高在上的侠少侠女们,如同天空中的云朵,与普通人的生活离的太远。如今听到其中有人倒霉,被人取而代之,吃瓜群众顿时由心里产生一股快感,好似打败这些年青高手的是就是自己一般。

    一惫懒汉子朝老者面前方桌上丢了枚碎银,嚷嚷大叫道:“我说汪老秀才,你就别卖关子了,直接讲正题吧!,江湖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,是不是十大年青高手被人打败了?”

    汪老秀才咧着嘴笑道:“好,好,好!”

    汪老秀才眉开眼笑的将碎银收入怀中,嘿然道:“列位,可曾听说过前段时间酀州渔阳候全家灭门一事?”

    听到汪老秀才提起“渔阳候全家灭门案”,堂下诸多食客顿时眉头大皱。

    渔阳候陈老候爷礼贤下士,贵为勋候,却折节下交,经常接济江湖人士,对普通平民亦是乐善好施,生得天下人好评。

    没想到好人不长命,一夜之间被人灭门,据说只有一个放养在民间的小候爷逃脱,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,江湖中人对凶手恨之入骨,平民百姓也都是咬牙切齿,每是诅咒凶手,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。

    汪老秀才叹息一声,语气悲痛的说道:“渔阳候被灭门,陈小候爷生死不明,凶手逍遥法外,这是对咱们幽酀两州千万豪杰英雄的挑衅。不过,恶有恶报,善有善报,渔阳候一门遭难,终于激怒了咱们大离皇朝的正道宗门,十大宗派之一的青云宗,派出嫡传弟子贾臻行走天下,一为魔练武学,二为追查渔阳候灭门凶手……”

    这老秀才不是是无意还是有意,竟以渔阳候灭门以背景,青云宗嫡传弟子贾臻初出江湖,惩恶扬善,对其人极尽夸赞之言,简直就是千年第一英才,天空而此人而变蓝,太阳因此人而升起。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在这位贾臻少侠的带领下,武林群雄终于查到凶手下落,竟是黑山反贼所为,十日前,黑水反贼已被皇朝大军剿灭。黑水贼首更是被这位贾臻一剑斩首,头脑被带到渔阳候府祭奠陈老候一家子。由此,这位贾臻少侠博得了一个君子剑的名号。”

    “俗话说,邪不胜正,君子剑贾臻为陈老候爷一家报了血仇后,又连挑酀州十八家山匪马贼,堪称青轻一代表率。

    尤其是疾风盗,人多势众,前日里,君子剑带着十大高手,双方便在卧龙山下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。话说这一战,当真称得上一场恶战,打得是那个惨烈,好似天崩地裂一般,十大高手对上了盗风盗贼,而君子剑也敌上了盗风盗的贼首。

    这一战真是打得鬼哭神嚎,杀得天昏地暗。以至于把卧龙山下的河水都染红了,正道群雄死伤惨烈,终于灭了盘锯卧龙山十八年的疾风盗。”

    见堂下食客注意力都被君子剑的英雄事迹吸引过来,汪老秀才出言赞叹一声,又话锋一转道:“不过,君子剑连破十八家盗匪马贼,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!”

    “咱们都知道,一剑双刀,三英四奇,之可都是天下响当当的年轻一辈高手,每一位都是武功高强,堪比老一辈的一流高手!可是,你们想到过没有,世上竟然还有人可与一己之力匹敌四位大侠,甚至战而胜之!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汪老秀才又是一拍惊堂木,目光炯炯的扫视全场,堂下食客面上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。

    “汪老秀才不要卖关子,快说是谁打败了十大高手,难道是君子剑贾臻?”

    “不错,你们不相信,我汪老秀才也不相信,可这就是事实,现在这全江湖已经流传着一刀双剑,三英四奇全都败在了一人手中,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青云宗嫡传弟子,君子剑贾臻!”

    汪老秀才略一停顿,抑扬顿挫道:“列位且听我一一道来,话说君子剑剿灭十八盗匪马贼,酀州道道为之一清,而后,与一刀双剑,三英四奇在卧龙山上论武,连败十大高手围攻,终成为大离皇朝年青一辈的领袖。”

    此刻,汪老秀才唾沫横飞中,鑫源斋楼上不少武林中人,听了那汪老秀才的话,开始对君子剑贾臻推崇叫好起来。

    靠窗边一桌坐了七八个身配兵器的汉子,其中一高瘦青年冷哼一声:“这老头都胡说八道些什么,我去教训他!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跑江湖说书的酸秀才罢了,犯不着为此置气!”左首一精悍汉子伸手拦住,“而且,这老儿说得也没错,那贾臻武功确可称得青年一辈第一!”

    闻言,高瘦青年似有些不服气,嘟嚷道:“就算他武功高强,败了华师兄,就敢称年青一代的领袖了吗,哼!”

    “就是,华师兄在咱们玄天剑宗内,也不过排在十大弟子前三。贾臻打败一个华师兄,就敢目中无人吗?”

    “不必着急上火,只论他的武功,此人能连败十大高手,武功确实不弱,也只有顾师兄出手才能打败他了。”

    精悍汉子道了一声,正要说话,目光一转,但见门口进来一男子,那男子满脸急色,匆匆跑了过来,抓起桌上一壶酒,咕嘟咕嘟灌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赖皮赵,你家房梁着火了,什么事儿让你跑得这么急?”食堂中一汉子高声调笑道。

    被称作赖皮赵的汉子扫视众人一眼,满脸凝重,眼中带有一丝恐怕之色,沉声道:“出事儿了,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难道咱们幽州的哪家候府也被灭门了?”

    “扬威武馆,陆大侠昨夜被人杀了。据六扇门传出消息,陆大侠是被凶手吸尽血液而死,死状极残,据说是魔道贼子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一众人骇然色变,脸上尽是愕然,“难道魔道又要重出江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