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驼侠侣”在江湖中名气不小,虽说靠了池有良与南泽田的面子,但其武功着实不算弱,这一剑刺来,又急又快,放眼江湖之大,青年一代中只怕还真找不出几个对手来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的陈铮,面临这疾刺的一剑也唯有暂避锋芒。

    可惜,曹晓雨怒火攻心,破绽四露,面临这当胸一剑,陈铮稍退半步,避其锋芒。

    “锵!”

    一声刀鸣,化为一抹银光,陈铮一刀斩出,正中剑身,曹晓雨只觉虎口剧痛,长剑脱手。

    陈铮乘机飞起一脚,曹晓雨被踹了一个狗啃屎,砰的一声。摔落地上。一刀击招曹晓雨,陈铮还觉不痛快,朝着池月莲猛推一把,不屑一顾道:“堂堂擎苍枪南泽田的弟子竟然用剑,看来南泽田对你也防着一手呢。”

    说罢,猛的一把推开池月莲:“找你的情哥哥去吧!”

    池月莲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,看到曹晓雨倒地不起,迅速翻身而起,奔跑到过去相扶。

    “滚开。”

    曹晓雨爬起身来,一把将池月莲推开,后者踉跄几步,差点摔倒。一时之间,羞愤欲绝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,一道啸声响起,衣袂破风,一位手持铁枪的麻衣老者纵身掠来。

    曹晓雨大喜道:“师父!”

    来者正是北枪擎苍南遮天,曹晓雨的师父南泽田,此人身形高大,肩宽臂长,手中提着一杆丈二铁枪,如同古代绝世猛将,远远就能感受到一股通天气势。

    “徒儿!”

    南泽田看着曹晓雨摔得鼻青脸肿,一身的狼狈模样,目光落到陈铮身上,皱眉道:“尊驾何人?我这徒儿一向与人为善,你为何欺凌他?”

    说罢,看到池月莲满身尘土,惊疑道:“月莲侄女,你怎么穿成这般模样?”

    “师父,此人跟雪山派的恶贼是一伙的。”

    曹晓雨突然冲着南泽田提醒道,他心中妒火不息,以为池月莲初血被陈铮所夺,恶念顿生,猛的脱口而出:“师妹的清白就是被这个恶贼所坏!”

    池月莲见曹晓雨越说越不像话,连忙摆手辩解: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南泽田根本不听她解释,怒哼一声:“淫贼找死!”话音未落,已纵身朝陈铮扑了过去,掌中大铁枪一转,平平一枪疾刺而出,点向陈铮的喉咙。

    “南师叔住手,你们误会了,事情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池月莲连忙出声阻止,陈铮生吞人血的画面,已经成了她的心魔,见到南泽田出手,脑中唯一出现的就是南泽田被陈铮吞食鲜血的画面。

    陈铮心里畅亮,知道不是南泽田对手。可受魔性感染,明知不敌,也要与此人斗上一斗,当下呛啷一声,长刀掣出,一字横刀凌空指向南泽田,竟有一股凌厉的气势。

    下一刻,陈铮大喝一声,一道刀光亮起,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直接斩向南泽田的枪头。

    “当啷”一声震响,南泽田枪尖一股巨力涌来,陈铮被震的不断后退,手中钢刀嗡嗡颤抖起来,险些拿捏不住!

    他心下一惊,脸上露出骇然之色,方才自魔性勾引起的狂妄中清醒过来:“我怎么与此人斗杀起来!”

    南泽田实力之强,胜过雅格布数倍。陈铮暗自估算,此人绝对达到了后天四层以上,与其相斗,十死无生。念头一起,陈铮就准备逃跑。

    “此人实力强过雅格布十倍,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!”

    南泽田争斗经验何等丰富,陈铮微微一动,就明白眼前恶贼要逃,一杆铁枪犹如毒龙般,刺向陈铮。

    这一枪来势汹汹,刚猛凌厉,乃是南泽田的绝招,一枪刺出,便是一堵厚墙都能穿透。

    一枪破袭而来,陈铮顿感气劲迫人,胸口肌肤生寒,寒毛根根竖起,甚至感觉心脏部位隐隐发麻,终于感受到后天四层的高手是何等威势。

    嗖!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陈铮腰间用力,拧身横移,才堪堪避开了这一枪,噗嗤一声,南泽田枪尖吞吐的劲气直接捅进了道旁的树干上,好似捅进一团烂泥般,端的是举重若轻。

    陈铮借机身形又是一闪,一刀挥出,刀光啸啸如寒风,白骨真气暗藏刀锋,一股阴森冰寒的气息外溢,向南泽田当头斩下。

    “好邪恶的气息!”

    南泽田感应到一股阴邪气息袭来,不明就里,抽身一闪,与陈铮拉开数丈距离。

    “好机会!”

    陈铮这一招不过是虚张声势,看到南泽田远远避开,回手将刀身归鞘,飞一般冲入了密林子里,顷刻之间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不好,恶贼奸诈,中计了!”

    南泽田一时不察,看着陈铮冲入树林消失。气狠狠的跺了下脚。

    江湖有句古话“逢林莫入”,南泽田生怕再中恶贼奸计,只好对着密林愤愤骂了几句,以泄其怒。

    急奔半日,陈铮小山峰上停下。方才一战,陈铮虽然进退有据,看似容易,实则凶险万分,南泽田的内力深厚,修为超过陈铮十倍有余,兼具经验丰富,若非不明白骨真气虚实,他绝对难以逃脱。

    刚才只顾逃命,陈铮现在才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如灌了铅一般,痛痒难当,好似无数在蚂蚁在血管里噬咬。

    “日后必须学习一门轻功身法,不光赶跑方便,关键时刻还能以此保命。”

    经过与南泽田短暂交锋,陈铮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充分的了解。后天三层的高手,拼着两败俱伤,或许可以险胜,一旦面对后天三层以上的高手,绝对有死无生,日后见到此人,能躲多远就躲多远。

    经过一晚休整,陈铮乔装一番,直接进入汉阳城。昨天的行为必定惹怒了池田两人,此刻必须低调起来,尤其关乎观神普照经一事,万万不能因此二人坏了谋划。

    还是当初那间酒楼,陈铮依窗而坐,目光透过窗户,视线在城主府门口游离,同时支起耳朵从食客的谈论中探听城中近日里发生了哪些大事。

    “据说林小姐心思忧虑,得了心疾,林城主正四处寻找名医。今天把布告都贴城门口了,无论能否治好林小姐,都会得到五十两银子的诊金。若是治好了林小姐,林城主以一千两银子酬谢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造孽,林小姐与尹大侠两个人,郎才女貌,没想到遭此劫难!”

    “林小姐一片痴心,如今尹大侠被关在大牢里生死不知,任谁遇到这种遭遇,都要忧郁成疾。这是心病,无药石可医!”

    陈铮闻言,心神微微一怔:“林清凝生病了?”想到这里,心中一念生出,立刻计上心来,终于想到如何接近此女的办法了。